長春藤的少女第六集: 名校新生 實驗室中研究生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長春藤的少女, Glory Hom, 譚文筠,

 

第六章: 名校新生 實驗室中研究生

中學輔導老師問文筠, 你想報考那大學? 她亳不猶疑説: Wesley College, 老師說你的公考成績可能逹不到這間美國首席女子大學吧, 那老師可能忽略了文筠考公開試時正背著藥袋上試場考試, 所以成績不理想是可接受的, 結果她仍是被接受了入讀這大學, 一年後拿了全A 的優異成績, 她也進入了全球最有名的兩個實驗室實習, 一個是洛克菲勒研究中心, 另一個是痳省理工實驗中心, 都是作治癌藥物的研究. 她想過做政治家, 也想過做醫學研究, 她只有一個目標如何改變世界, 如何救助生命.

 

一天她收到Wellesley College 的申請回覆, 她緊張到不敢打開,

文筠: Daddy , Daddy I got the letter already, can you open it for me?

父親: 為何自己不敢打開, 接受你或是拒你, 你都要面對的, 那麼早就收到信, 可能拒絕信的機會大一點吧,

文筠: 不要講了, 快打開吧…..

父親: 打開後仔細的讀, 讀了再讀…… ok  you got accepted, 屬於提早取錄的第一批新生.

文筠: 大叫yes, I got it.  與Daddy  擁抱起來極之開心…

父親: 記得, 你申大學的輔導老師的話嗎? 你不可能被接納, 因你一次公開考試的成績不好, 就如此武斷, 她根本不認識你, 怎知道你不會被取錄, 跟不上成績; 有時你自己不爭取, 放棄不申請, 結果理想便不會實現.

看看一年的費用, 剩下的是我與Mommy 頭痛的事了, 四萬多美金一年, 

文筠: 我會試試申請各種奬學金, 又或是申請在校工作崗位, 幫輕一點, 

結果, 她一連數天就在網上不斷尋找各式各樣的大學奬學金, 填表格, 致電校方, 結果都很失望, 校方的回答是成績好得奬學金, 在別的大學會有, 但我們這大學收的新生全都成績好才能取錄, 所以我們的奬學金只提供給家貧的學生, 學校工作補助是給外國留學生的, …….. 最後她只從一個給癌症病人基金會的奬學金, 申請到兩千元,

晚上與媽媽商討, 初時她很反對, 紐約大學也接受你, 又給你不少的奬學金, 為何你不去, 一定要進入這大學呢? 那大學又在波士頓那麼遠, 我們照顧你很不方便,

文筠: 反駁, 那是痳省理工的姊妹校, 歷來都是排首名的全女子大學, 因學生人數很少, 老師與學生比例低, 所以關係很密切的, 與那些數百人上課的大學不能相比,

而且我也想在別的州過我的大學生活,

父親: 好好Timeout 大家冷靜一下, 日後再講.

過了幾天, 媽媽已變了主意, 她私下跟我講, 我們順著她給她去這大學, 是怕有一天她病發生命不保時, 我們不會後悔, 她想要, 我們又能給她卻沒有給她那會一生遣憾, 另外她離開我們去大學, 預演一下她真的永遠離開我們, 叫我們有一段適應期. 這五十年來癌症的治療沒有根本上的進步, 多一點點藥延長多幾年而矣, 化療, 放射治療這些從一開始已註定是失敗的, 醫生, 醫學界不肯醒覺, 因他們沒有辦法, 也沒有子女患癌吧, 我們作病人的父母親也要早點有心理準備啊!

 

那天是文筠入學的一個大日子, 一早我便將她入學的東西放滿一車, 我看得出她極開心, 大學生活她真的開始了,  想就讀這種貴族學校我們小時也夢想過, 但只有在女兒身上才實現.

我們離開, 你要事事小心, 天天打電話回來啊! 她給我與媽媽一個擁抱, 走

走吧你們回去會很晚了.

初時天天電話少不了, 當然越來便越減少了……Daddy 我很忙, 明天要考試啊,

 

文筠電話中說: 我與同房同學一起到校外找工作, 我們到就近宿舍的商店逐家去問, 請不請Part time不過都沒有被取錄.

父親心想: 她拿著柺杖, 如何作時裝店的鎖售員呢? 只簡單安慰了她, 不用緊張學費了, 安心讀書吧!

最後她還是從學校的校外工作招聘欄中找到Part time 照顧小孩的工作. 最少她想不用要我們擔心她的零用錢問題, 她自入學以來也從未問我們拿過零用錢.

她很少講大學裏不愉快的事情, 只有一次, 她初到大學沒有很多熟識的同學, 她要獨個兒去超及市場購些日常用品, 問好似乎不太遠, 一心以為自己推著輪椅應該可以應付, 誰知要45分鐘才能到達, 在超市買完了用品出來時, 她已極之疲倦想到要再推回宿舍, 望到門口那個大大的停車場泊滿了車, 可是她卻要自已推著輪椅45分鐘回宿舍, 她哭了起來, (她自憐起來) –(她死後我一直沒有哭過, 直到一次我單獨到她墳墓前, 想到她不能給她一輛車子代步, 想到不能在她生命最後幾年都沒有好好照顧她, 很後悔, 在她墓碑前大哭了一場) 突然一位女仕見到她孤身一人在哭, 前來安慰她, 問她你是Wellesley 的學生嗎? 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嗎? 她大方接受了別人的幫助. 我體會她不愛陌生人對她的同情可憐, 但也會很大方坦承接受別人愛心的幫忙, 她受了一位陌生人幫助, 有一天也許她可幫另一位陌生人, 人與人不應是這樣彼此幫助嗎?

文筠的交友能力很高, 當然這種孤單的情況只是開學的初期, 很快從她電話中聽到她交了很多朋友, 連學校的保安也會願意送她去超市買東西; 記得她小時有一次問我, Daddy 怎樣才可人見人愛?

Daddy: 回答, 很簡單, 你能做到—“見人愛人”, 那便會人見人愛, 你見人便討厭那人, 對方的直覺也會見你便不喜歡你. 你想別人怎樣待你, 你便要怎樣待人.

文筠: 怎可能做到呢? 有些人雖無過犯, 但面目實在是令人討厭啊!

Daddy: 那有兩個可能, 一是他的問題, 一是你的問題; 他的問題是他內心很怕被人傷害, 所以外表要裝出生人勿近的凶神惡煞樣子, 你見到他時愛他接納他, 他們的樣子會變回得很可愛的, 我在荷蘭到探望一班中國人的監犯, 他們都是殺人犯, 又是毒犯, 見到牧師, 樣子,笑容都叫我覺得他們可愛啊; 再者可能是你自己的問題, 你生命中曾有人傷害過你, 你將這傷口藏在內心, 每逢有類似樣子的人在你面前出現便觸動傷口, 你便不期然地討厭他.

要記得: 越容易受傷的人, 便會越顯得自私

              越自卑的人便會顯得越自大

我知道文筠實在聽了, 也學到了, 她日後真的學習見人愛人, 所以接近過她的人都可成為她的好朋友; 老師, 醫生護士都會被她的真誠待人所感動, 這都是他們在文筠死後, 他們給我信件中看到的.

文筠她熱愛生命, 愛幫助朋友, 我自小教她做人要有夢想, 能改變世界的人都是有理想有夢想的人, 當然有經濟能力, 有地位, 有權力才能改變世界, 但若無理想, 無愛人的心就算給他有了這一切也不會, 不能改變世界;

       一天文筠告訴我—Daddy 今天我是這癌症醫院的病人, 但一天我會是這醫院的醫生; (Daddy 回答: 好啊! 總要有夢想才會努力)

       在大學的第二年: 她又跟我說: 我的夢想是進入美國前十大醫學院.

      一天她告訴我, Daddy 我想我還是作醫學研究比作醫生更好, 為甚麼呢? 我問, 你看看Dr. Tong (他是我的朋友, 本是哈佛大學醫院的癌症科醫生, 但不斷見到因沒有適合的藥醫治患癌的兒童, 所以只等待他們一個一個死去, 他受不了便辭去醫生一職到Johnson and Johnson 藥廠當起Medical Director ) 專心研究及發展藥物, 他不就是一個好例子嗎?

        我已被MIT 一位教授接納在他的實驗室作他的助手, 不過他十分嚴格, 我們正研究改進一隻血癌的標把藥, 如何改進在AML急性白血病類別的病人也可使用, (誰想到一年後文筠便患上急性白血病;) 暑假時她回來家中都會到洛克菲勒研究中心繼續跟另一位醫生研究腸癌, 她特別留心去學, 因她的舅父多年前就是腸癌去世的, 文筠: Daddy 要真正戰勝癌病, 談何容易, 那些變異的細胞比我們更聰明, 你有張良計, 牠有過牆梯, 你出一隻新藥, 牠就有抗那藥的新變種,

Daddy: 所以我覺得從一開始, 可能西方治癌的路便走錯, 靠手術, 靠藥物, 倒不如靠我們個人自身的免疫能力不是來得自然有效嗎?   每人身體天天都有兩百多個變異的細胞出現, 只不過都給T-Cell 吃了, 教T-cell 認出那變異的細胞天天去吃掉牠不就是最好的路嗎? 這才真正叫不藥而癒;

文筠: Daddy 我們作研究的最最最重要是研究經費, 那研究沒有賺錢的遠景誰出錢? 不藥而癒藥廠那會資助研究, 政府的政客都在大藥廠競選資助下, 除了不撥研究經費外, 又處處立法攔阻研究, 幾年前那位哈佛大學的中國教授在老鼠身上研究了八年, 他成功可教T-cell 認出癌細胞再打回身體, 使自身複制那些T-cell 去攻擊癌細胞, 結果政府不准他在人身上試驗, 他便回到中國的中山醫學院在人身上試驗, 而且成功, 你也認識他啊!

Daddy: 的確, 整體醫療照顧美國的醫院是世界最先進的, 但最新的醫學研究卻是中國及歐洲領先. 那文筠你有想過走政治的路嗎? 他們一個政策可救多少人可殺害多少人, 比起當醫生可能救的人更多.

文筠: 有想過, 而且我們大學畢業生在美國政壇很有力量, 我們畢業生中出了第一位美國女性國務    , 前第一夫人希拉利也是我們的校友, 美國若出第一位女性總統的話, 九成會是我們的校友, 我們的政治科很難唸, 但我還是拿了A, 只有少數的人能拿到, 我的同學也說我應主修政治, Forget it , 可能我自覺不夠奸吧.

Daddy: 到白宮作實習生還是到醫院作研究生你自己決定吧, 夢想可以改變, 但愛人的心不能變, 好好活我們的一生, 一生無憾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