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藤的少女第八集: 生命的價值 被愛被遺棄?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長春藤的少女, 譚文筠, Glory Hom,

第八章: 生命的價值 被愛被遺棄?

Fort Lee 找補習part time 時, 碰到一個美國小女孩被中國家庭收養移民到美國後的故事, 這小女孩被自己母親遺棄, 叫她心碎, 她成長後反叛放棄學業,常離家出走叫收養她的母親心碎, 文筠不單聆聽這母親的辛酸, 也帶這反叛的青少年回歸正路.

一個沉悶的下午, 文筠的骨髓移植手術成功回到家中休養, 她因需要長期住院已申請停學一年, 距離她再返大學校園還有幾個月時間, 她突然跟我說: Daddy 不如我找份工作吧, 在家太悶了, 而且也可幫補一下下學期的學費, 
 What? 你才出院, 在死亡邊緣走過, 而且醫生說: 人多的地方你還不能去, 怕細菌感染, 別人會請你只作幾個月嗎?
Glory:   暑期工不就是短期的嗎? 而且大學都未放暑假我找到的機會更大, 我打算做家教, 幫人補習應付考試, 那便不是人多的地方, 感染機會很低, 我在大學時也做過, 有經驗, 人家知道我讀那所大學不愁找不到.
Daddy: 若媽媽及Dr. Del Toro 也說可以我便無意見, 這當然比留在家好. 
終於: 她在報章看到一份距離我們住的地區很接近的家教補習招募廣告; 聽到她在電話中的會談知道她被錄取了; 
Daddy: 那是個甚麼家庭?
Glory: 是一個香港移民到美國不久的中國人家庭, 姐姐幫妹妹找英文補習老師; 雖然價錢比我以前在學校做補習老師低, 但總比坐在家好吧! 一星期兩天到三天.
每 次我都要作司機送她去上班, 接她下班, 勝在不遠, 也好給她到外面走走的機會; 記得她第一次補習回來, 在車上便講個不停, Daddy 你知道嗎? 原來那學生Mary 是美國人, 被一個香港家庭收養, 所以能講一口流利的廣東話, 反而英文講不通; 這真奇怪, 一般不是美國人去收養 中國孩子的嗎? 怎會相反美國女孩子被中國人收養呢? 而且又是移民美國不久的家庭.
我與文筠都沒有多問, 文筠專心教英文便是了; 在她的眼下, Mary 似被寵壞的聰明女孩, 她只有十三歲的反叛少年, 對收養她的媽媽態度很不好; 
過 了一星期, 一晚去接文筠下班, 在那家庭門口等了很久, 奇怪為甚麼文筠還未出來? 去按門鈴, 開門的是那位太太, 文筠仍在裏面, 那太太很有禮貌 致歉要我久等了, 車上問問文筠才知那晚根本沒有上補習課, 因Mary 出走了, 晚上十時多還未回家, 原來她經常也離家出走, 有時甚至就在朋友家過夜, 她反叛的性格叫養母很憂心, 她過了時間遲未出來, 就是在安慰那 太太才忘了時間要我等; 那晚我們才多了解這位被中國人收養的美國女孩的故事, 解開了我們內心的一個疑團, 怎會美國女孩不懂英文, 只講中文(連廣東 話三字經也會講), 被中國人收養, 更要一位中國人(文筠)在美國幫她補習英文呢? 一切都難以解釋, 但那晚之後, 一切都明白了; 
Mary 一出生已是單親家庭, 媽媽是美國人, 因在香港工作, 所以找來了這位太太作褓姆, 每月付錢照顧她成長, 到了Mary 兩歲多那母親要回美國, 只打了一通電話給這養母, 說她不能帶這嬰孩回美國了, 你可送她到孤兒院吧! 從她生下來到兩歲多那段感情己建立起來, 怎能 送到孤兒院去呢? 就是這樣他們收養起她, 把她看為自己家庭的一員, 姐姐看她為自己的妹妹, 養母看她為自己的女兒, 在香港與一般孩子一樣成長, 在成長中她發覺自己 與別人有點不同, 學校中常被人笑是鬼妹仔, 但回家父母又不是老美, 所以一直說要去找自己的媽媽, 到了她七歲多, 她的媽媽真的從美國回到香 港, 那一刻她真的見到自己親生的母親, 多少個晚上的期待, 多少個天真的夢想, 她真正的媽媽會抱著她, 會親親她, 會在她面前流淚道 歉?.......結果甚麼都沒有, 她只看見一位不知應如何稱呼的女士, 很冷靜地簽了字正式放棄女兒, 將 Mary 送給這位抱過她無數個晚上的褓姆, 親過她不知多少次的養母, 疼愛她有如自己女兒的媽媽, Mary 徹底夢碎了, 她怎會明白她親生母親放棄她的真正原因, 可能她一生都不會明白, 她極度反叛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源於對親生母親的失望, Mary 將那種對母親的恨意卻發洩到愛她的養母身上, 她狠狠的打了養母後又切切的流淚求媽媽原諒, 她內心的矛盾她養母怎會不知道, 她只是忍下, 連爸爸大女 兒也不敢給他們知道, 所以文筠便成了她的傾訴對像; Mary 徹底的傷了她養母的心, 因她親生母親切底的傷了她;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家家都有個不為人道的故事”
文 筠想, 每個人何常不也有這類似的成長經歷嗎? 對身旁的人, 周圍的事失望, 夢碎, 憎厭, 連對自己都失望, 文筠想能永遠不長大多好, 永遠流在 自已的十三歲, 那時她最開心, 沒有病痛, 沒有癌症, 沒有義肢, 不愁飲食, 不愁沒有朋友, 不憂不被接納, 她有一顆使人溫暖的愛心, 她有一 身令人羨慕的美貌與身材, 她有一個智慧聰敏的頭腦, 她有一個叫人折服的領導才能, 她有一個叫她安穩的家庭, 她有一身叫人拍手的本領, 琴棋書 畫, 科學, 文學, 美學, 音樂, 運動幾乎樣樣皆能; 她經常名列前矛, 同學朋友父母眼中她出類拔粹, 那會想到踏入十四歲, 甚麼都改變, 她 感到自己很窩囊, 有時甚至生不如死, 她很體會Mary 內心的痛苦;   
 那 晚之後她似乎將Mary 看為自己妹妹地教她, 有時勸她, 有時罵她, 也教她應如何開放地看, 應如何正確面對自己的養母; 她不單到她家補習, 也以姐姐的身份約她出去 玩, 最後她約她到新澤西州的一間華人教會, 將一些同年齡的青少年人介紹給她認識, 引導她認識基督教的信仰, 使她與家人的關係改變; 她不可能改變 她生母與她的鴻溝, 癒合Mary 心底的創傷, 但最少她改變了她與養母間的關係, 從苦澀的每日情懷中走出來, 享受家庭中給她的愛與喜樂; 
她 自己也因此深深體會, 我們成長的生命中, 有些我們不能改變的苦痛現實, 但我們仍是可以從現實生活中好好享受喜樂; 聖經中不是說: 若有人在基督 裏, 他就是 ”新造的人” 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麼? 怎麼可能呢? 舊事已過不是都變成不可改變, 不可忘懷, 不可易轉的創傷嗎? 她不單帶了 Mary到教堂, 同時她也將自己內心帶回神的愛; 變成一個新造的人; 
雖然她是牧師的女兒, 自小跟父母返教會, 但內心一直都不喜歡被教會中人看她信耶穌, 作為一位好基督徒是應該的無形壓力, 自十四歲癌症病發後她堅持要跟著我去上主日學, 她要從父親的口中聽到天父的故事.
父親就是支持她面對癌症折磨的支柱, 朋友就是她在痛苦歲月中仍有喜樂的良藥.

原來生活中能有不斷的喜樂, 並非改變外在因素而來的; 乃是改變內心可以坦然面對外面環境種種不同惡劣因素而來的.